冯梦龙《笑史》记载:一官员抄严氏父子家时,在严世蕃床底下发现许多崭新白绫汗巾,不知道干啥用的,就拿了一条问人。知情者说这是严世蕃打炮计数用的“秽巾”,年底统计一下可以知道今年打了多少炮,“为淫筹焉”。

这个情节后来可能融入了清代《笑林广记》的另一个笑话:一个安徽人开当铺不识货,把单皮鼓当成皮锣、笙当成斑竹酒壶、笛子当成丝缉火筒。有人拿“了事帕”(房事后擦牛子的汗巾)来当,他喊到:“虎狸斑汗巾一条。当银二分。”伙计说:“这物要他何用?”答云:“若不赎,留他抹抹嘴也好。”当铺老板不识货的母题被相声艺人改成了《当行论》,刘宝瑞和郭全宝讲过,但了事帕这种太三俗的就不讲了。

汗巾是明清男女贴身之物,平时用来擦汗抹嘴拭泪,沾染着身体气息,本身就是情欲载体,所以常用作定情之物。比如陈经济就执意索要潘金莲的贴身汗巾,潘金莲还担心被西门庆发现。她给西门庆口时,也是先用汗巾把他牛子捋直了,“妇人旋向袖子里掏出个汗巾来,将那话抹展了一回,方才用朱唇裹没。”不过汗巾还得洗,现在有房事专用的一次性湿巾,比它好用且卫生,但也许就少了点情欲刺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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